我表妹的專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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訪/Emily 王沛然 編/Yolyo’s Emily


遠流別境負責人 Emily Wang 王沛然

第一次和這位年輕並且非常有氣質的Emily 王沛然接觸時,就被她口中的理想給深深吸引。她說希望能期盼由社群經營來累積能量、推廣好故事、讓自己所負責的空間成為一個「空間出版」的平台。在這個空間裡,除了有吃(餐廳)有喝(咖啡廳),有讀(書店)有玩(活動空間)之外,Emily 希望能將說故事這個「口語相傳的傳統」再次帶入人們的生活中。

曾經在北美求學十年時間,Emily 其實是一位建築設計師。部分童年在加拿大度過的她,在畢業於紐約大學後,至 Pratt Institute 又修了建築研究所的碩士學位。畢業後雖然陸續以 freelancer 的身份在紐約接了幾個室內設計的案子,但是卻還是對生活有些迷惘。她發覺雖然已經順利念完建築,志向卻不在傳統的建築領域。畢業後一年,有機會得到了一份和空間相關的工作機會,她因此決定搬回台灣試試看。如今,兩年過去了,Emily 決定持續待在台灣,並且希望能將「遠流別境」這個復合式複合式空間重新定位。這次的訪談,我問了 Emily 經營空間有什麼樣的可能性?又為什麼對「傳達故事」如此堅持?以下便是 Emily 和 Emily 的談訪!:)

如何找到「聲音」這個目標?

研究所畢業後,因為是是 freelancing 接案,我常常會在家裡工作。工作時廣播絕對都是開著的,也就在那個期間常常聽到一些讓我很感動的節目。我特別會被說故事的節目吸引住。有些是記者從人文的角度去敘述科學的故事,有些是素人用生動的方式說自己的人生趣事。在那個其間我敢受感受到一種故事的力量,並且開始主動參加說故事聚會和類似的表演。回台灣後,因為是在一個俱有歷史背景的華山文創園區工作,更有機會常常探討該怎麼去發掘場域背後的故事 。同時也慢慢接觸到台灣各式各項的交流平台,像是 TEDxTaipei交點以及 Red Room 等。我發現其實在台灣這個環境,大家也是非常渴望互相溝通,交換經驗的。經過總總的觀察,加上自己對這種活動的喜歡,我想用目前空間的優勢,將故事貫穿整個氛圍。

我很希望能透過一個純粹的、娛樂性的方式來達到經驗互換的過程,將說故事帶回到原本口語相傳的互動。讓文字創作實體化其實是一種跨界的表演,說故事的人需要一點戲劇能力、一點寫小說的創作能力。用身體和聲音去表演、去傳達和訴說自己的故事,像這樣的事情也許會因為台灣人本身有些害羞,所以一開始或多或少會有點困難,畢竟要叫一個人和陌生人分享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,本身就已經很不容易了。但可以說,我希望透過不同形式的說故事來鼓勵原創,改善人與人之間的溝通,分享一些感動。

也許一開始必須要找一些比較專業的人,也許是一些作家以及演員,來將說好故事的標準質定出來。用一段時間去培養一群對這個領域有興趣的觀眾朋友,來鼓勵非專業人士來做自己的故事創作。未來或許能有一個舒適的空間,在活動上提供音樂和酒水,讓大家在這樣非正式的小劇場分享一系列的故事,也許可以是回台灣工作的人的故事、科學家被科學啟發的故事等等。


(遠流別境臉書提供)

對於文創有什麼想法?

我覺得,文創是一個跨界與整合的能力。當你在看一幅畫和一齣戲,它只單純的被定義在自己的discpline裡面。關於跨界,也不是說將一個名畫印在一個馬克杯上面就是文創。做文創必須要經過不同領域的跨界,必須考慮到一些產業環境的整合,做到創新。華山文創園區是台灣第一個文創園區,我很幸運能在這裡工作。不過也因次,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它的身上時,這裡所有的動作都會被嚴格的審判審視。這當然是好事也是壞事。我覺得其實文化本身是需要長時間去累積的事情,所以當我們的店只開一年,華山也只從酒廠轉型經營進入第六年,但是當他受到外界評論的壓力,可能就沒有辦法很專心讓經營者去沈澱、去想到底該怎麼樣去實踐賦予給這個空間的目標。

當這個空間還未將自己的價值觀完整的傳達出來,來到這裡的人便還是屬於散客比較多,我希望能慢慢凝聚屬於這個空間的族群。因為選擇要做的事是比較新的東西,所以有時候還蠻害怕做不出來的。不怕得到批評,反而怕做出來後沒有回應。有時候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適合的人,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格特質,不一定所有想法就一定要用既定方式實行出來。不過嘗試是很重要的,我很慶幸能透過這個工作來瞭解自己,並且接受自己。


(九月初的「故事別境」展覽,照片由 Emily 提供)

” We can’t do everything, we can’t be everything. We can only find the best role for ourselves.”

其實我還蠻不喜歡在台北的生活的。我每天上下班都一肚子火(笑)!明明交通指示燈是綠燈,但是每天在過馬路的時候都還是會差點被車撞。我覺得像是這樣的公民素養不應該是一個所謂進步國家應該要有的。像是這樣的無力感每天都感覺的到,因為在工作上都在講創新、文化這樣充滿理想性的浪漫的東西,不過在離開這個空間的時候便回到了真實世界。這樣的落差就像是現在大家對台灣的評語:一個台灣兩個世界。

每天都感到無力的你又是如何堅持下去呢?

每天接觸到許多創意工作者,大家就算明白大環境很差,但都還是堅持理想,努力做讓自己開心並且充滿意義的事情。老實說,對我而言經營這個空間最大的動力除了熱情以外,便是使命感。這個空間最初便被賦予了一些使命,我們期許企業可以轉型並且達到創新。過去一年來,我們透過不同的嘗試和實驗來看有沒有創新的可能。發覺了許多可能性後,現在該要如何準確的定位?它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空間?這個問題我必須一直往內心裡挖掘,該選擇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,並且思考該怎麼做。

當這個空間被賦予一個很重要的使命時,我自己工作的動力便也是同樣的使命感,我必須要儘全力去協助這個空間以及其團隊達成這個目標。前幾天看到一篇文章,說要創業其實擁有熱情是不夠的,要有一定程度的使命感才能走下去,我還蠻認同的。用熱情去拼命會累,因為再多的熱情也會被燒光。但當你擁有使命感,即使做的辛苦也不會輕易放棄,因為背負的責任不是只有自己,還有其他給予期待以及支持的人們。